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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自己解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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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冷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, 眉頭緊皺,一腳把門踹開。

薄荷的香氣和著荔枝氣泡水的甜味撲面而來,卻被血液的腥氣切割得分明,花瓶碎片碎了滿地。

林牧反手制壓著季君揚的身體, 將他按在窗臺上, 衣衫略有些淩亂, 汗水不斷沿著發絲滑落, 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無比狼狽。

手臂微微顫抖著,力氣不斷流失,林牧眼神卻始終清明倔強,瞳孔中少見的兇狠, 就像一匹孤傲的狼。

一股熟悉的氣味鉆進鼻腔, 是伏特加酒的氣息, 濃烈卻純凈。

漸漸讓腺體放開了戒備。

林牧頓時失去了全部的力氣,腿一軟, 松開了手,身體向後仰去, 卻穩穩落入了一個熾熱的懷抱,身下一輕, 被橫抱起來。

伏特加酒的信息素包裹了他, 觸探到皮膚下不安的情緒,試圖安撫, 情緒卻像驚弓之鳥一樣閃躲著。

林牧下意識地伸手,摟緊了抱著他的人,如同攥緊唯一的救命稻草般,將臉深深埋了進去,吸了一口信息素。

好舒服。

林牧薄唇輕抿著, 不想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發出任何暧昧的聲音,鼻尖輕觸到邵冷頸間的皮膚,反覆摩挲著,想讓那股味道融進自己身體。

邵冷的目光落在已經昏迷的季君揚身上,眼神冷了下來:“是季君揚做的?”

“沒,”林牧輕輕動了下蒼白的嘴唇,聲音有些無力,“他讓我用花盆碎片制著他,他沒還手。”

Omega信息素在誘導劑的作用下,全部釋放開來,引得周圍幾個Alpha都虎視眈眈。

邵冷釋放自己的信息素,將Omega的味道全部掩蓋,抱著林牧從厲寒身邊經過。

“你最好祈禱陛下不會知道,十年前你在光塔彼岸做的那些事情。”

離開少將府後,邵冷將林牧抱進了獵空的駕駛艙,開啟了自動駕駛。

林牧把臉埋進他頸間,像是上了癮一樣汲取著信息素:“我這段時間……暫時搬去你那裏,方便嗎?”

好像知道他不會拒絕似的。於是肆無忌憚提著越線的要求。

可偏有一絲緊張的情緒從心底冒芽。像一只腳踏入陌生的世界,隱藏著靠近一顆心的興奮,卻又怕得不到預期的回應。

說罷,林牧又慌忙補了一句:“不會太久,也不會太麻煩你。”

“好,”邵冷揉了揉他的頭發,眼底的夜色卻越來越濃重,化成了一抹黯淡神色,“住多久都可以。”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是我來遲了。”

十年前的事歷歷在目。

光塔彼岸的黑色海岸,蟲族的屍體成片堆積。十一歲的林牧蜷縮在冰冷的地面,半成品註入血管,沒有人知道Alpha的體質悄然改變著。

那時他九歲,從未有過的無力感伴隨著巨大的恐懼。林牧也是像現在這樣無助地抱著他的脖子,身體因為巨大的痛苦不斷顫抖著。

眼前是黑壓壓的軍隊,身後是隨時吞沒一切的洶湧海潮。

“你保護不了他的。”邵宇銘冰冷的話像一根刺穿透他心臟。

原以為當年那批違規藥物全部銷毀就已經沒事,卻沒想到林牧早已接受過註射。

只有極少數的藥物是有效的,總共十三年的潛伏期。

他在第十一年時向不死鳥申請轉回第一軍校,正好撞上林牧的身體提前分化,發情期像無規律的熱浪一般,一波接著一波襲來,欲望仿佛要把Omega的身體完全吞噬。

林牧抱著邵冷的脖子,身體緊貼著他一動不動,似乎陷入了沈睡。嘴唇覆蓋在頸間,像極了一個持續的親吻。

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
夢裏的他穿著白色的少將軍服,被人牽著手,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行走著。

耳邊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,腳下的大地冰冷潮濕。

他循著聲音,找到黑暗盡頭的那道門,手指輕觸上去。

推開的剎那,他越過時空的深崖,早已遠去的世界像畫卷一樣在他眼前鋪展開來,每一筆都有著強烈的對比。

殘月在奔騰的浪花中下沈,營造出冰冷窒息的美感。

九歲的小男孩抱著一束花站在屍體中央,身後是數不清的機甲殘骸。

仿佛受到某種指引般,林牧朝他走過去,單膝跪下來,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
天氣開始潮濕,有液體一滴滴落下來,帶著無法忽略的腥氣。

是血。

林牧側過頭,被壓制的恐懼從心底上湧,他極力朝著某個方向望去,視線卻越來越模糊。

一只手溫柔地覆蓋上他的眼睛,有人從身後擁住他的肩膀,輕聲喚著。

哥,別看。我們回家了。

林牧驟然間驚醒,所有畫面都從眼前消失,只餘下軍服上一道不明顯的壓痕。

記得楚念說過,那是榮譽勳章的佩戴痕跡。

身上涼颼颼的,傷口處時不時傳來的微痛和涼意交織成奇異的快感,讓林牧身體輕輕顫抖了下。

房間寬敞明亮,銀色的月光灑落在窗臺,這裏是邵冷的臥室?

熟悉的Alpha信息素將他周圍的空氣占滿。

從現在的觸感來看,他應該是被邵冷抱在懷裏,而且……沒穿衣服。

林牧喉結輕輕滾了下,視線向下掃去,看見自己白皙的皮膚,臉熱得像是燒起來一樣。

他身上的傷口不大,卻多而深,只是稍一用力,就引發了幾處肌肉抽痛。

“別動。”邵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落在耳中,一陣酥麻。

藥膏抹過自己身上每一處傷口,林牧維持著僵硬的姿勢,臉深埋在邵冷肩膀,盡可能讓自己的呼吸聽上去平穩。

幾分鐘後,邵冷起身,將剩下的藥膏隨手放到床頭,拿了件幹凈的襯衣給他:“休息幾天就行。衣服先穿我的。”

林牧將襯衣穿上,衣服略大,淡淡的Alpha信息素鉆入皮膚,似乎很會取悅林牧的身體。

腦中浮現出在駕駛艙裏無意識說出來的話,一抹緊張攀上心頭,林牧輕抿嘴唇,抱住膝蓋,長久都沒有說話。

回過神時,正看見邵冷當著他的面脫下了軍服,脫完之後又解開了皮帶。

林牧怔了怔:“你做什麽?”

邵冷動作一頓,看向他,面帶疑惑:“這個時間點,當然是睡覺。”

距離突然間被拉近,林牧無意中看見他鎖骨附近幾道暧昧的痕跡,眼神變了變,臉色忽然間白了幾分,嘴唇輕微顫動,卻沒有出聲。

註意到林牧的視線,邵冷低下頭看了眼,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再次擡首對上他目光:“剛才某個Omega留下的。”

Alpha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撩撥意味,挑逗著Omega此時無比脆弱的神經。

“……”一定不是在說他。

邵冷俯下身,一只手臂撐在床頭,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:“陸先生和我說了,你現在的身體狀況,最好一直和Alpha待在一起,我睡這裏,你會舒服點。”邵冷將脫下來的軍服扔到椅子上,在床上躺下:“需要的時候叫醒我。”

需要的時候?

邵冷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要是你現在就想……”

“不想,不需要。”林牧倏地明白過來,立刻將他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。

邵冷側過頭,看見林牧一直躺在床的邊緣處,和他保持著最大的距離,不禁提醒:“睡邊緣位置容易掉下去。”

林牧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,等旁邊許久沒有動靜,才朝他移動了一點距離。

聽見耳邊傳來的輕笑,林牧扯過被子蓋上頭,卻想起來上次發燒的事,沒過一會兒,又主動放了點被子過去。

邵冷按住他不安分的手,輕輕扣了下,卻很快松開:“晚安。”

掌心的紋路交疊,宛若頻頻交疊的命運。

溫度湧入血液,藏著足以驅逐冷意的灼熱,有那麽一瞬間,竟讓林牧覺得分外不舍。

半夜裏,林牧被毫無征兆的發情喚醒,身體時冷時熱,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個小爪子在撓,每道血管都急於宣洩。

白天受到了偽信息素誘導劑的作用後,身體的感覺就一直很微妙。

像是發燒,還伴隨著身體每一寸皮膚的幹渴。

林牧艱難地從床上坐起,輕輕喘息著,襯衣濕了大半,讓他覺得很不舒服。

窗外夜色如墨般濃重,壓得他快要窒息。星辰閃爍著冰冷的光芒,空氣涼薄,篡奪著他身體的暖意。

無規律發情嗎?發情頻率已經變成了幾天一次,現在甚至有一天一次的趨勢。這樣高的頻率,就連他都感覺到煩躁,更何況……

林牧側過頭,看見身邊已經熟睡的Alpha,忽然間不想去驚動。

Alpha側顏精致,輪廓分明,眉頭輕皺著,看上去很是疲憊。

沒有人會喜歡熟睡的時候被叫醒。就算一次兩次可以容忍,最後也都會變得無法忍受。

林牧翻身下床,在黑暗中沿著記憶的脈絡摸索到衛生間,將門關上。

“啪”的一聲,松動的不止是皮帶,還有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和他二十多年來養成的道德感。

仿佛打破了某種禁忌,墜向深淵。

上上下下。

衛生間裏充斥著Omega隱忍的呼吸聲,信息素溢散開來,將偌大的空間占滿,又逐漸淡去,整個過程悄無聲息。

他像是在深淵邊緣游走,與身體的本能做著抵抗,生怕一著不慎跌落,從此爛在泥底,變成被欲望徹底掌控的模樣。

黑夜將許多東西都掩蓋住。自己解決的難堪,對發情頻率的恐懼,還有……被人撞見的倉皇失措。

身體裏埋著的那團火被澆滅,巨大的乏力感席卷而來,林牧伸手扶住墻壁,努力消化著結束後的疲憊,卻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
“要我幫忙嗎?”邵冷抱著手臂靠在門口,撞見這副畫面已經有十分鐘,在林牧扶住墻壁的剎那,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
作者有話要說:逮了個正著,羞羞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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